六月新娘

紀錄一:某位女校生的獨白

女校耶,一定都忙著搞小團體跟內鬥,還會彼此在背後講壞話,好可怕。

周圍都是女生的話,講話都笑裡藏刀,說一套做一套,感覺很陰濕。

念女校的人絕對聽過這類話語,或多或少而已。絕大多數吐出這些話的人也還不是女校出身,到底是怎麼樣的人接受了怎麼樣的教育,才會說出這種充滿偏見的話呢?

講得好像不是女人就不會玩小手段一樣。自己畫出了狹窄的框架,再硬是把其他人塞進那個侷限的世界觀——帶有這種先入為主觀的傢伙才真正是噁心透頂。

出意外?應該是她們自己搞霸凌才會出問題吧。所以我說女人啊——

這些外人到底懂些什麼?如果今天是你們周圍的人遇到這種事,你們還能笑著說出這些話嗎?如果是單純的霸凌,才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窘迫局面,

我握緊雙拳,因為憤怒而渾身顫抖。醫院特有的冷澈空氣也沒能讓我冷靜下來。夕陽透進病房內,染橘了窗邊的紙鶴與祈福小卡。

在教室裡和大家一起摺紙時,我很努力地代禱了,那份心意千真萬確,但當我坐在一睡不醒的室友身邊,我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。

我憂鬱地走出門外。

一隻黑色大型犬就在門口,坐得端正。牠抬起頭對上我的視線後,開始對著我猛搖尾巴。

牠吠叫了好幾聲,卻沒有引起任何騷動。

為什麼醫院裡有狗……?

我滿心困惑,正覺得奇怪時,隔壁病房走出三個訪客。

「接下來交給你們了,」白衣女人有著濃濃的黑眼圈,「我先回去確認細節。」

「麻煩您了,家入小姐。」

走廊上只剩下我與另外兩個穿著制服的男生。大狗興奮地在我腳邊繞個不停,我一步也無法移動。

牠似乎很開心,又汪汪地吠了兩聲,橘髮少年聽到叫聲後轉過身。

他在發現我時,有些吃驚,但很快地朝我走來。

「呃,那個,不好意思……你和我認識的人長得好像……」

新手的搭訕?這個講法過時了吧。

我完全不想搭理他,轉身就想回去。

「哇哇哇!別走!呃——你的手上!有奇怪的花紋!對吧?!」

我反射性地往背後藏起右手。

「那個——我是咒術高專的虎杖,想請你幫忙……!」他衝過來擋在我前方,神色慌張地高舉雙手,結結巴巴繼續開口,「我們很需要你……啊,這樣講好像不太好,總之!我絕對不是可疑人物……!」

「……我要報警了。」

「啊啊——等一下等一下!那你總看得到這個吧?!伏黑!幫個忙!」

黑髮男點了點頭,右手輕輕往前揮下。黑色的大狗像是融化了一樣,唰地消失了。

「我也是咒術高專的學生,伏黑惠。」

我還反應不過來,態度很跩的男生繼續說道,「我單刀直入地說了,你應該看到了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吧。」

我現在手上詭異的紅色紋路。

……——還有,小愛他們額頭上的花紋。

「……你們希望我幫忙什麼?」

虎杖看了眼伏黑,在得到許可後,詢問我要不要換個地方繼續討論。

左手的腕錶顯示距離夜間點名還有好幾個小時,明天就是週六,不需要預習。

於是我挑了一間大馬路旁的咖啡廳,客人很多,安全又能壯膽。



(TBC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