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ce

「你還好嗎?」

「我很好。」

「我都還沒講我要問哪件事耶。」

「不用,我真的沒事。」

「真的很抱歉。」虎杖低下頭,搔著後腦勺。「那個⋯⋯我會再努力的。」

「就說沒事了⋯⋯」

伏黑聲音壓得很低,他別過了頭,虎杖只看得到黑髮底下的一截耳根。

初秋的早晨還帶著一絲涼意,他們在一條人煙罕至的山區小徑散著步,伏黑的後頸跟側顏讓虎杖看得心癢癢的,他想跟昨晚一樣,從脖子一路順著柔軟的曲線吻上去。如果能留下痕跡就更好了。

啊,雖然伏黑什麼都很好說話,但在衣物外面露出痕跡的話,大概會被抵死拒絕吧。

虎杖悠仁在腦中沙盤推演了一下可以達成他願望的情境,接著又搖了搖頭否決了大部分的可能性,剩下的少部分伏黑或許也不會太喜歡,所以也不能做。要怎麼樣才能跟伏黑達成共識呢?希望至少能有比昨天晚上更好的程度。少年虎杖嘆了口氣,畢竟是第一次,談戀愛真是傷腦筋啊,相較之下現在出的任務大概簡單個一百倍吧。

「那個,」伏黑沒有回頭,略為生硬地開口。「你真的不要太在意,我昨天晚上真的沒怎麼樣。」

「⋯⋯這樣啊。」虎杖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在空中。

「我只是擔心你身體,不然今天我們早點結束早點回去吧。」

「嗯,就這麼辦。」

講到任務,伏黑語氣就果決多了。虎杖本來想接起討論任務的話題,但他覺得伏黑似乎還想說些什麼,而且看起來有點苦惱。

他沒有接著聊起這次的任務,兩個人又在幾乎等同於獸徑的小路上安靜走了一會,早凋的落葉被他們踩得喀吱喀吱響。

「那個,我說啊。」伏黑總算開了口。

「嗯?」虎杖拉回了一點注意力。

「假設,假設啦。」伏黑又將臉往制服的領口裡埋進一些。

「如果今天早點結束,回去還有時間的話。」

「嗯,還有時間的話?」

「我覺得我、我說我們,我們也可以再試一次⋯⋯」

伏黑還是沒有看向他,但腳步變快了。

「⋯⋯要在我房間或到你房間都行。」

虎杖過了幾秒鐘才確認自己的大腦還在運轉。

「⋯⋯喔、嗯,好啊。」他還是彷彿夢遊般,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在空中。「當然沒問題。」

伏黑不說話,除了加快的腳步,這次他的耳根明顯轉紅了。這裡海拔沒很高,虎杖悠仁卻覺得空氣稀薄起來,這是他第一千零一次感受到被伏黑惠直擊心臟的心跳加速感。

「——伏黑你走太快了啦!」

「——煩死了,不然你就跟上啊!」

「上次見到你們時,你跟他們有那麼疏遠嗎?」

本來應該是負責帶路的新田監督遙望著遠遠走在前面的青少年背影,忍不住回頭問起釘崎。

「啊,是沒有,不過現在我們之間的心靈很疏遠喔。」

釘崎以死魚般的眼神跟語氣遙望著前方的兩位同班同學。

「大概中間隔了一個非洲大裂谷一樣的遙遠距離吧。」

「咦咦!?」

Twice

薄荷味。

伏黑這麼想時,正被虎杖壓在門板上親吻。虎杖的體溫貼在他的皮膚上,味道來自他們每天一起共用的那條牙膏,伏黑伸出舌頭回應,換來的是虎杖撩開他睡衣下擺的手。

「怎麼了嗎?」

虎杖提出疑問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
「沒事,幹嘛這樣問?」

剛洗澡完的軀體乾爽舒適,讓伏黑難以將注意力從肌膚相親的觸感上移開。

「只是覺得伏黑好像在想事情。」

虎杖額頭抵著門板,他的手指順著肋廓慢慢摸索上來。伏黑心跳快了一拍,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,於是伸出手將虎杖的臉扳了回來。

「真的沒事。」伏黑直視著虎杖的雙眼。「繼續吧。」

虎杖看起來似乎很開心,那張臉上有著非常純真的表情,跟他們現在所做的事情完全連不在一起。實在很不妙,伏黑發現自己越來越受不了這樣子的表情,於是他將虎杖的臉勾了過來,再次吻上去。

這次親不了多久就被中斷了,伏黑下一秒整個人被虎杖抱起來,在他來得及出聲反應之前,就發現自己被放到了虎杖的床上——光速般的等級。

「喂!」伏黑啞口無言。

「嚇到你了嗎?不好意思。」

「不是,那個⋯⋯我可以自己走啊。」

「可是我想抱伏黑過來啊。」虎杖有點不好意思。「不喜歡嗎,抱歉。」

「⋯⋯沒有不喜歡。」伏黑實在無法看著虎杖的臉說不,只能生硬地回答。「繼續吧。」

「其實我還是很緊張。」虎杖的眼睛閃亮亮的,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容。「但是又好開心。」

對,你像是中了頭獎一樣,伏黑想。他並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來填補此時的空白,只好也將手探進虎杖的衣服內,捏了捏手感很好的腹肌,換來虎杖聽起來有點可憐的叫聲,像不小心被踩到的小動物一樣。



(TBC)